月前到河南西峡出差
北方小县城，房屋凌乱，尘土凸飞。雨后便都在泥泞中，灰压压的天地一色，路人沉寂
一个让人没有性欲也没有食欲的地方
抑抑中，循乱径，到城后山坡，几乎震惊地看到一片开阔的草地，草植得很疏，稀淡地绿。夕阳已没，伏牛山连绵，远树深蓝影廓，如在风烟中。草地尽头一二房屋，偶有犬吠
回头山坡下如伤疤般的小城，此处疑非人间。只是让人悲伤的是，草地上远近数十石碑，却正是群葬岗
以生存境况的严苛，吾国人从没有向死而生的沉思与姿势，山坡上风景廉价的抚慰，原也只来于我们这个人间的生无可恋
钱钟书在“谈艺录”引黄仲则诗，来日茫茫愁如海，寄语曦和快着鞭，以为真苦愁语，益使人惘惘不甘耳
诚哉。语至此极矣，便连同浮一白的快意都阙。沉沉长日，再无可言
